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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王瑞金

       我的父亲王振民今年已经83岁了,虽然年纪大了,记忆力不如从前了,但他却对一些陈年旧事仍然记忆犹新,每当家庭聚会时,父亲总是不厌其烦地和我们这些子女讲述过去发生的一些事,偶尔母亲也会插上一两句。父亲常说的一句话就是:“搁以前,我做梦也想不到今天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。”家人们聚在一起时,父亲常会提以前生活的艰辛,教育我们不要忘了党和国家的恩情,要感恩父母辛劳付出。每当这时,我们子女都会认真聆听已多次听过了的旧事,每每这时父亲也显得特别高兴,我们也在父亲的一次次叙述中追寻父辈走过的足迹。

      父亲原籍河北省孟村,高小文化,1957年秋季他只身来到牙克石(当时为喜桂图旗)。刚来时,为了能吃上一口热乎饭,父亲秋天帮人打草,冬天去河里刨冰。听父亲说那个年代是经常忍饥挨饿的。1958年,喜桂图旗火车站招临时工,父亲就在车站干了一段零活。当年下半年,栲胶厂建厂招工,他被录用,至此,父亲开始了他的联合厂职工生涯。

      母亲曾秀英原籍河北省盐山县,高小文化,1956年在河北沧州火车车务段参加工作,1958年调往天津火车机务段工作,1960年10月响应号召“下放”回到老家农村盐山务农。

      父亲在牙克石稳定后,1963年回农村老家时经人介绍和母亲相识结婚,当年夏天母亲和父亲一同来到了牙克石,暂住在联合厂西平房我的姨奶奶家。

      1968年,父亲所在单位分了一套住房给他,房屋面积约23平方米,位于联合厂东二楼。当时的联合厂东楼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筒子楼或公寓楼,通长走廊,对门居室,每家一个屋,六家一个公用大厨房,厨房面积约20多平方米,一侧是烧柈子的炉台(每户一个),一侧是自来水水池,每层楼有两个公用卫生间。

      父母在牙克石有了稳定的生活后,老家的亲戚听说这边比农村生活好,便都来到牙克石投奔我的父亲。他们到牙克石后既没有经济来源也没有户口,所以吃住都在我家,加上我们一家五口,一共9人挤住在狭小的房间内。每天睡觉时都要打地铺,不大的房间睡了一地的人。那个年代,吃粮实行定量供给制,需在指定辖区的粮店凭粮本购买粮食,在其他商店买粮则是需要粮票的。父亲一个人上班用他那微薄的工资养活这一大家子,艰难程度可想而知。为了解决吃饭问题,父母在野外开垦了几处荒地,开春时种上土豆、大头菜、长白菜、卜留克、胡萝卜、豆角等蔬菜,秋收时父母就找朋友帮忙,用马车一车车地往回运菜,做好一年的蔬菜储备。那时家家户户都会在大厨房里积上满满两大缸酸菜,用来丰富冬天的餐桌。

      我家楼下空地有自家间隔的院子,院子里有仓房、菜窖、猪舍,小菜地。我家每年都要养两到三头猪,父亲每天天不亮时就会骑着二八自行车去野外采猪菜,早上七点左右便会驮着满满两麻袋猪菜匆匆赶回家,快速扒拉几口饭就去上班。那个年代,缺营养、吃不饱是常事。父母常常会提到,大姑的儿子领着我在外面玩时突然就晕倒了,送到联合厂卫生所检查,医生说是表哥是平时营养不良加上当天又没吃饱饭饿晕了。母亲也是因为在那个年月老吃土豆和粗粮,落下了胃病。

      1970年以后,父亲想方设法先后把奶奶、大姑、大姑的儿子、二姑的二儿子的户口都转迁到牙克石。紧接着,父亲把我的两个表哥都送入部队参军当兵了。父亲的单位考虑到我家人口多,住房拥挤便又在东楼的一楼给我家分了一间房,奶奶和我大姑及大姑的儿子就搬到一楼住了。

      儿时的我记忆中每天开饭时是我们小孩最开心的时刻,因为六家一个大厨房一起做饭,可热闹了。饭好时,我们这些小孩便会围着锅台转,如果谁家做的饭相对好一点儿,都会给我们这些小孩子尝一尝。即使是给猪烀的土豆,我们这些小伙伴们也会从中挑一挑,开心地吃上一两个。我们白天在外面愉快地玩耍,晚上大人孩子都会聚到能说故事的人家,听他们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。

      1976年秋,我家搬到了新盖的联合厂西北屯福利房,房屋面积约30平方米。屋外有自家盖的仓房和间壁的小园。搬到西北屯后,奶奶搬来和我们一家5口住在一起,在住房条件上也有了很大改善,因为我家院子大些,父母每年都要养上三头猪,再养上一群鸡。母亲每月还要仔细算计怎样从为数不多的工资中支取一些费用,用来买麸子、酒糟喂猪。因母亲当年响应号召下放的手续(证明)遗失,所以落实政策后一直没有恢复工作。母亲从1980年以后,先在联合厂家属小车队拉过烧柴,后又在联合厂福利科卫生队为平房家属区打扫清运垃圾,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刚开始的几年是每月30元钱,后期是每月45元钱,涨工资的第一月发工资时母亲老高兴了,特地买了点儿肉,弄了几个菜庆祝。

      小的时候我最盼的就是过年,临近过年前一个月就会数着手指,翻着日历盼新年。因为过年时家家户户都会做好吃的,蒸馒头、蒸豆包,买冻梨,买糖块瓜子,还会给孩子们做新衣。1982年我家邻居买了一台14寸的日立牌黑白电视机,这下好了,每天吃完晚饭我们就会早早地跑到邻居家围坐在一起看电视,甭提多高兴了。1984年,表哥托人为我家买了一台14寸的红梅牌电视机。1986年10月我应征入伍,我姐姐考上大学,父亲退休、弟弟接班。母亲常说这一年是她过得最舒心的一年,孩子们的前程有了着落,想想以后也没什么可操心的大事了,心里积压多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,别提多轻松了。

      现在,我们姐弟几个早已成家立业,父母也住进了面积为64平方米的棚户区改造房。大家庭再团聚时,父亲说:“大闺女和大儿子工作稳定,收入可观,小儿子虽然办了病退,但也一直干活赚钱,三个子女都住进了大楼房,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。”母亲也高兴地说:“我都70岁了还能赶上国家好政策,不光办了城镇居民医保,国家还给我们这些曾经的老家属队人员办理了‘五七工’,每个月还和退休职工一样发工资,现在是想吃啥买啥,吃得好、穿得好。”因母亲的手艺有限,老吃家里做的饭菜都吃腻了,所以父母每月还会请我们这些子女到饭店吃上几顿大餐。

      每天闲暇之余,父亲就到小区附近的广场转一转,锻炼锻炼身体,母亲爱与以前的老邻居到街面遛遛弯,晚上老两口便坐在四十多寸的液晶电视机前收看精彩的电视节目。

      家庭聚会,儿孙绕膝,其乐融融,亲情浓浓。父母提及以往,说说现在,祝福未来,更多的是感慨国家发展日新月异,感恩国家政策惠及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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